你不会是准备问了名字后报警告我吧？ (第2/2页)

窗外时那个眼神？还是刚才她问名字时他低下头、把头埋进她颈窝里、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小动物那样蹭了蹭？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她现在很想m0m0他的头。

    孟晚棠的手从少年的后颈往上移，手指穿过他Sh漉漉的短发，指尖碰到他的头皮，然后轻轻地、慢慢地，m0了m0他的头发。

    少年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种僵y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她抱他的时候，他的僵y是防御X的，像一只被突然触碰的猫。

    但这一次的僵y是另外一种，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整个人愣住了，连呼x1都停了一拍。

    三秒钟之后，他的肩膀松了下来。

    然后他笑了。

    闷闷的笑声从她肩窝里传出来，气流喷在她的皮肤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的音sE，但压抑着，像是怕吵醒了什么。

    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身T也跟着放松了，原本停在她蝴蝶骨上的手指继续往上走，沿着肩胛骨的内侧缘画了一个小小的弧线，指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

    “沈渡。”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抬起头来，看向她的眼睛。

    月光从落地窗外面照进来，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Y影里。

    雾霾蓝的头发被月光洗成了一层薄薄的银灰sE，让他看起来不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更像是从某个夜晚的梦里走出来的东西。

    “我叫沈渡。渡口的渡。”

    他说完就安静了，像是在等她的反应。

    孟晚棠在心里默默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

    沈渡。

    这个姓氏配上一个渡字，听起来像是某个言情里的男主角，带着一种刻意的、被JiNg心设计过的文艺感。

    但她觉得这个名字放在他身上，又好像不太像一个被JiNg心设计过的东西。

    他整个人都太粗糙、太锋利、太不讲究了，像一块被人随手丢在路边的石头，棱角分明，硌手，但石头的纹理很好看。

    “沈渡。”

    她念了出来。

    少年听到她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浅褐sE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那道光很短暂，短暂到孟晚棠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但她没有看错。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喉结上下动了一下。“jiejie叫我的名字挺好听的。”

    孟晚棠没说话，手指还在他的头发里慢慢地梳着。

    他的头发漂过，发质不算好，m0起来有点涩，但洗完澡之后软软的，像一蓬蓝sE的羽毛。

    沈渡享受地眯了眯眼睛，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整个人又变成了那种懒洋洋的、没有骨头的样子。

    但他的手臂收紧了，把她圈得更紧了一些，贝斯在他们之间硌得有点难受，他也不肯松手。

    “jiejie，”他闭着眼睛，漫不经心地说，“你身上好香。”

    孟晚棠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从她问名字开始到现在，这个少年一直在用各种方式回避一个问题。

    他不问她叫什么，他不问她做什么的，他不问她任何关于她的信息。

    他只是喊她“jiejie”，用一种既亲昵又疏离的称呼，像是一层保护sE，让他既可以从她这里索取温度，又可以跟她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但他的手抱她抱得很紧。

    紧到她的骨头都在疼。

    窗外，第一缕晨光撕开了天际线，整座城市从深蓝sE变成了一层灰蒙蒙的青白。

    孟晚棠一下一下地m0着这个少年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确认了不会被人抛弃的小狗。

    “沈渡。”

    她又念了一遍。

    他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点睡意。

    孟晚棠没有说下文。

    她只是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又转了一圈，觉得这两个字的发音有点特别，念出来的时候舌尖要顶住上颚，然后松开，像是吐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气。

    落地窗上映出两个人贴在一起的身影，浴巾堆在脚边，月光和晨光混合成一个暧昧的sE调，把客厅里的一切都罩进了一场还没醒的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