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31-45 (第1/4页)

    第31章

    刘桐开始啃第二个包子的时候，戚长生已经放下筷子，轻轻“嗒”的一声。刘桐嘴里咬着包子，余光偷瞄了一下——戚长生靠在椅背上，没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怕戚长生嫌弃自己吃太慢，刘桐加快了吃包子的速度。

    戚长生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响，没说话往卧室外面走了出去。

    没听到下楼的声音，好像就是去了隔壁。刘桐嚼着包子，也没多想。

    脚步声又近了。

    戚长生再进来的时候，手上多了几张纸，重新坐下来后戚长生把纸推到刘桐面前，“把这个签了。”

    刘桐看戚长生，“什么？”

    “自己看。”

    刘桐把包子放下，抽了张湿巾擦手，他看材料——“离婚协议书”，他的手指顿住了，往下看。

    “甲方：戚长生，男……

    乙方：刘桐，男，……

    甲乙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现自愿解除双方婚姻关系，并达成如下协议：

    财产分割

    甲乙双方名下全部房产、车辆、存款、股权及其他财产，均归甲方所有，乙方自愿放弃一切财产权益，并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日内配合甲方完成转移登记手续。

    ……

    乙方承诺，本协议签订后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向甲方主张任何补偿或分割……”

    后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字，刘桐没看进去。纸上的字开始糊了。刘桐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滴答砸在纸面上，“吧嗒”一声，把纸上的字洇开了一小圈墨痕。

    刘桐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哭，直到纸上汇聚出一小片湿痕，他才抬起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但是擦不干净，越擦越多。

    第32章

    戚长生坐在床边，没有安慰刘桐，甚至还给刘桐递了笔和印泥。

    刘桐抬头看着戚长生，“你要离婚？”

    “不是你昨天嚷嚷的吗？”

    可是你昨天抽我了呀？我说离婚你还说翻倍。但这话刘桐没有说出口，他看着戚长生，眼泪就像掉不完一样。

    刘桐抽了一下鼻子，接过戚长生给的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颤了两三秒。然后他落笔了，“刘”字写得歪歪扭扭，“桐”就写得更丑。

    刘桐签完了，把笔搁下，推回来给戚长生，低着头，“签好了。”

    戚长生拿起那张纸，目光落在签名栏上，追着刘桐杀，“还有一份。”

    刘桐又飞速地签完了另外一份。

    戚长生意味不明地看了刘桐一眼，目光从那两张签了字的纸移到刘桐脸上，语气不咸不淡的：“签得倒是干脆。果然是想离婚很久了？这样的都签？”

    刘桐一下子愣住了。他本来还在掉泪，听到这话，连眼泪都顿了一瞬，声音又哑又急：“不是……我不是……”他吸了一下鼻子，用力抽了一口气，戚长生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刘桐偏过头擤了一下鼻涕，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明明是戚长生提得离婚。而且他确实也做错事了。他不想戚长生说他敢做不敢认。这些话在他脑子里搅成一团，堵在喉咙口，一句都倒不出来。

    戚长生没有等到刘桐的回答也没有催他，伸手从床头柜里拿起烟盒和打火机，抽了一根烟出来点上。烟雾慢慢升起来，他吸了一口，等了几秒，缓缓吐出来。

    戚长生隔着烟雾看着刘桐，“做之前都不考虑后果？”

    刘桐没有回答，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一直到戚长生抽完那根烟，房间里面都没有再说话。戚长生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的烟灰缸里，“跪下来。”

    刘桐没有问为什么，他撑着床沿翻下床，膝盖落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跪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低着头，戚长生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我让你跪，你就跪？”

    刘桐似乎觉得这是天经地义，“你让我跪，我就跪啊。”他跪在那里，脑袋微微垂着，后颈弯出一道温顺的弧度。

    第33章

    戚长生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几乎碰到刘桐的膝盖。然后他伸出手，指腹捏住刘桐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刘桐被迫仰着脸看他。

    戚长生的拇指在他的下唇上蹭了一下，动作很轻，但那根手指按在他的嘴唇上，“昨天试了一下，你这张嘴倒是挺舒服的。”语气像在评价一件东西的性能。

    刘桐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说话。

    “离婚之后，如果我又有需要了呢？”

    戚长生松开他的下巴，退后半步。

    “离婚之后，”戚长生松开他的下巴，“如果我又需要了呢？”

    刘桐仰着头看他，期期艾艾地“嗯？”了一声，嘴唇动了动，声音又小又慢：“那……我来？”

    “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戚长生说完伸出手，摸了一下刘桐的头发。这个抚摸的动作很轻，甚至可以说温柔。刘桐前面还只是憋着哭，这一下受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他膝盖往前挪了一步，伸手抱住戚长生的大腿，把脸埋进戚长生的大腿里，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把裤子的布料洇湿了一大块。

    戚长生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揽住他，只是那只摸着他头发的手，继续温和地摸着。

    房间里只剩下刘桐断断续续的抽噎声，和布料被揉皱的细微声响。一直到那阵哭声慢慢低下去，变成偶尔的、不自觉的抽气。

    戚长生又开口，“你真的想离婚吗？”

    刘桐的脸还闷在他的大腿上，声音闷得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不想。”

    “嘶啦。”

    纸张被撕开的声音。一声，两声，三声，撕成碎条条的纸片被直到四片纸屑落进垃圾桶里。

    “那记住今天的感受，以后别再让我听到那两个字。”戚长生说。

    刘桐没动，趴在戚长生的腿上，就是不住地点头。戚长生真要跟他离婚，真的比挨抽还难受。

    “昨天抽了你几皮带？还剩多少？”

    刘桐摇头。昨天被抽得哭爹喊娘，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白茫茫的疼痛，哪还有余力去数数。只记得那声音——咻、啪——一声接一声，密得数不清。

    “那好。”戚长生点了点头，“那还欠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