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冲动 (第1/1页)

    这几天，营地里的空气像紧绷的鼓皮。

    放风时，法b安在草坪上和几位英官踢起了一只由臭皮革缝制成的破足球。皮革臭烘烘的味道混着汗水，他奔跑、抢断、S门，直到浑身被汗水浸透，发梢滴着水，才拖着脚步往宿舍走。

    走廊尽头的公共浴室水声哗哗，他刚要推门，却被一个瘦削的身影挡住。

    “长官，借过一下。”勤务兵艾瑞克声音拘谨，带着点未脱的少年气。

    法b安停住脚步。

    艾瑞克纤瘦，白净，肩膀却意外的宽，是那种长期缺乏营养却仍透着筋骨的薄肌。他想趁着大部分战俘都放风了，赶紧来洗个澡。

    艾瑞克匆匆走进淋浴室，背对着他脱下衣服，法b安下意识躲在门框后。

    冷水浇下来，少年紧绷的背脊暴露在光影里。他的皮肤很白，肤sE是那种常年不见强光、透着瓷感的冷白。

    在肩线和腰腹之间，有着流畅的、克制的肌r0U线条。每一次抬手，上臂的肌腱就隐约凸起，是长期做粗重活练出的筋骨力量，没有夸张的线条，却每一寸都透着韧劲。

    而那片瓷白的肌肤上，伤痕格外刺眼。肩胛处有一道浅褐sE的陈旧擦伤，后腰横着几道细细的、像是被铁丝剐蹭疤痕，小臂内侧还有块淡淡的淤青，新旧伤痕交错，像无声的注解。

    他洗澡时动作很轻，抬手r0u洗头发时，纤细的手腕绷起，浅棕sE的杏眼微微下垂，长睫在眼下透出一小片Y影，全然没察觉门外的目光。

    只是在触碰到后腰的伤时，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又很快舒展开，沉默地忍受着细微的疼痛。

    法b安躲在门框Y影里，呼x1放的很轻。

    目光牢牢黏在少年的身上。此前只当他是个普通的混血，此刻才看清这张兼具东方柔和与普鲁士冷峻骨相奇异的融合在一起，还有那具白的晃眼、带着伤痕的身躯，像一根细针，轻轻扎进他的心里。

    直到艾瑞克关掉水龙头，拿起粗糙的毛巾擦拭身T，法b安才猛地回神，下意识往Y影里缩了缩。

    艾瑞克穿衣服的动作很快，棉质制服套在身上，重新遮住了那些隐秘的伤痕和线条。

    他转身离开浴室，脚步轻缓，经过法b安藏身的地方时，脚步顿了一瞬，眼眸似有若无地往这边瞥了一下，却没停下，径直朝着走廊走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混杂着香皂与尘土的气息。

    法b安缓缓走出Y影，看着艾瑞克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指尖不自觉攥紧。

    他原本满心都是那个大胆的越狱计划，可此刻，艾瑞克的脸庞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压过了对自由的急切渴望。

    他走进浴室，任由冷水浇在满身大汗的身上，冰冷的水流却冲不散心底的燥热与异样。

    法b安握住烫的发y的X器，闭上眼对着墙壁上下撸动，脑海里接连闪过少年白皙的身躯和在冷水刺激下发出的喘气声。

    他用粗粝的拇指0u，借着铃口不断汨出清Ye摩擦柱身，想到艾瑞克惹眼的浅棕sE瞳孔，像浸在温水里的琥珀，g净又透亮。

    胯部猛地向前一顶，在手心S出一摊nongnong的浊JiNg。

    法b安大口喘着粗气，胡乱冲了冲身T，草草擦g穿上衣服。

    心绪不宁地回到宿舍时，公园上英国佬的叫喊声还未散去，那只臭球仿佛滚到了自己的脚边。

    艾瑞克收拾好勤务兵的杂物，才想起自己的毛巾落在了公共浴室，只得攥着衣角匆匆折返。

    他刚轻手轻脚推开门缝，就听见法b安压抑着的、低沉的喘息。

    他站在门口，看不清内里的模样，可单单是这细碎的声音，就让艾瑞克瞬间僵在原地。

    瞳孔猛地睁大，脸颊以r0U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泛起薄红。

    此刻撞见这般私密的场景，心脏在x腔里疯狂乱跳，手脚都变得僵y。

    手指攥着门框，连呼x1都不敢加重，慌乱得不知所措，只想赶紧逃离，却又挪不开脚步，只能低着头，耳尖烧得guntang。

    最后趁着水声遮掩，飞快拿起挂在门上的毛巾，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跑回宿舍时，心跳依旧久久无法平复。

    夕yAn彻底沉进远山，科尔迪茨城堡的石墙裹上刺骨的冬意，呼啸的寒风撞在高耸的崖壁城堡上，发出沉闷的嗡鸣。

    艾瑞克和法b安还睡在同一张y板床上。少年自觉地缩在靠墙的内侧，冰冷的石墙贴着后背，让他发烫的脸颊稍稍降温。

    艾瑞克毫无睡意，侧着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静静看着身旁法b安的侧脸。

    他睡得安稳，呼x1平缓，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身旁，手背骨节分明，线条y朗。

    羞赧与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纠缠在一起，让他无法安宁。

    艾瑞克屏住呼x1，小心翼翼地微微挪动身T，一点点凑近，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手，犹豫了许久，没忍住轻轻低下头，飞快地，在那个手背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暖意的吻。

    像羽毛拂过，转瞬即逝。

    可他不知道，法b安根本没有熟睡。

    那一瞬的触感落在手背上时，法b安瞬间清醒，却没有睁眼。

    他先是蹙了蹙眉，心底暗自疑惑：这崖壁城堡，四处都是冰冷的石墙，又是天寒地冻的冬天，别说虫子，就连一丝活物都难寻，怎么会有东西落在自己手背上，还软乎乎、温温热热的？

    他下意识以为是不知从哪爬进来的小虫，皱着指头轻轻动了一下，想要甩开那不存在的虫子，依旧闭着眼装作熟睡，丝毫没有想到，方才那是艾瑞克的吻。

    而这隐秘至极的一幕，恰好被斜对面床铺的贾尔斯尽收眼底。

    他楞了一瞬，视线在两人之间停留了片刻，神情复杂，却很快移开。

    贾尔斯没有继续深想。

    在这样的地方，人往往更愿意相信“什么都没有发生”。于是闭上眼，很快沉入疲惫的睡眠。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

    只有窗外的寒风，在石堡之间呼啸不止。而床角的艾瑞克，紧闭双眼，在混乱与隐秘的欢喜中，缓慢地沉入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