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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琰冷笑一声。

    「行。」戴回耳机，语气低低地甩出一句，「懒得跟你这种分析师多说，打模拟去了。」

    语句里的停顿显得特别刻意。

    她没有顺着往下接，只是轻轻把笔电放在桌上。

    陆沉站在後方，没有替她说话，也没有责备高琰。

    几场模拟赛下来，高琰输得难看。

    游戏里他故意不等补眼，提前压草。

    正是这一秒的决定，使得对面抓准机会反蹲。

    萤幕瞬间灰屏。

    耳机被摘下来的声音清脆。

    高琰语气冷：「理论好看吗？」

    她没有回嘴，只是把时间轴往回拖。

    「进草前，小地图右下角消失一秒。」

    「那是对面打野换位。」

    她抬眼，没有道破的得意，只是冷静。

    高琰盯着萤幕，沉默两秒。

    模拟结束後，高琰明显显得心浮气躁。

    他打没几把排位就站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声响。

    「咖啡呢？」

    他走向角落的咖啡机，按下按钮，传来机子空转的声音。

    萤幕上显示缺豆。

    他盯着机器两秒，又拍了一下。

    最後机器索然响起bb声。

    「C。」

    「现在是怎样，连这破机子都要跟老子作对是不是！」

    裴川坐在位置上，看破不说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林曜则靠在椅背，一副看戏的样子。

    「要我说，真正有自信的人是她才对。」

    高琰猛地转头，像抓到救命绳索。

    「对吧！」

    「一个nV生来当分析师已经够扯了，还要指导我们打职业？」

    一旁的江策终於开口，语气平静。

    「但不可否认，她说的是事实。」

    高琰愣住。

    「副队？江哥？」

    「你别告诉我，你才看她不到十分钟就被她收买了？」

    程野默默整理着桌面，语气淡淡。

    「虽然不想承认，但我同意江哥，他确实有几把刷子。」

    高琰彻底炸了。

    「刷子？我刷你──」话还没说完，一包卫生纸被他随手砸了出去。

    纸包在半空划出弧线。

    “啪。”

    正好落在陆沉的办公室门口。

    而正巧不巧，周棠刚从陆沉办公室走出来。

    卫生纸滚到她脚边。

    空气瞬间凝住。

    陆沉闻声，脸sE铁青地站在她身侧。

    目光顿时冷了下来。

    而一旁的高琰手僵在半空，一副做坏事被抓包的样子。

    半晌，周棠低头，弯腰，把卫生纸捡起来。

    动作从容，没有皱眉，没有怒气，只是看了一眼包装。

    「这款挺好用的。」

    语气平稳，像真的在评价商品。

    林曜见状差点呛到。

    裴川则移开视线。

    江策无声叹气。

    周棠一句话看似答非所问，却是给所有人一个台阶。

    片刻，陆沉侧过头。

    语气低低，「抱歉，第一天就让你──」话还没说完，他便转向高琰，声音再次沉了下来，「高琰，道歉。」

    没有怒吼，却b怒吼更重。

    高琰咬牙，内心虽有万分不甘，却还是低下头，低语。

    「对不起。」

    声音不大，却格外真实。

    「没事。」

    周棠点头。

    她没有多说。

    而一旁的陆沉看了她一眼，则缓缓说道：「跟我来一下。」

    办公室内，门轻轻关上。

    外头的风扇声与键盘声被隔绝，只剩冷气低低的运转声。

    陆沉站在办公桌旁，没有坐下。

    他看着她，语气压得很平。

    「刚刚，你话说重了。」

    她抬眼看他，神情没有被指责的慌乱。

    「需要我道歉？」

    他停了一秒，喉结微动。

    「......不用。」

    她点头。

    「那我继续这样了。」

    他失笑，不是无奈，而是那种被顶得有点气，却又不得不承认的笑。

    「你不怕他们讨厌你？」他问。

    半晌，她看着他，双眼眨呀眨。

    「刚刚的表现还不足以说明？」

    停了一秒，她语气依旧平静。

    「但那包卫生纸X价b确实不高。」

    「cH0U纸虽然b市售其他款还厚，但张数不多，价格还贵。」

    「用起来其实不划算。」

    陆沉盯着她两秒，眉心微皱。

    「......我不是在跟你说卫──」

    她打断他。

    「你以为我是？」

    她停了一秒，目光沉着。

    「讨厌我，不会对我有任何影响。」

    「但不讲实话会。」

    空气在那一瞬间静得很深。

    那不再是上下级的对话。

    也不是出於职场礼貌，而是对等。

    陆沉沉默。

    她说得太直接，也太准确。

    而後，她刚转身准备离开。

    门把便被陆沉握住。

    「周棠。」

    她应声停住，没有回头。

    「刚刚那句，你不用改。」

    闻言，她转了过来，神sE平淡。

    陆沉看着她，神情略微局促，像是在组织什麽语言一样。

    「我是说，你那样讲，挺好的。」

    她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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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

    片刻，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很淡。

    「他们活在自己世界里太久，包括我，所以需要有人敢勇於讲出他们的缺点。」

    她看着他，没有笑。

    「但那个人，为什麽不能是你？」

    空气瞬间变得更静。

    这一次，是她看穿他。

    他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

    ──因为他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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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失去信任，怕队伍解散，怕自己成为压垮他们的那个人。

    门外风扇声重新灌进来。

    她没有再追问。

    只是打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後合上。

    那一瞬间。

    两人之间第一次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好感，也不是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