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精灵公主_第二章:规训导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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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规训导师 (第2/6页)

化的,他不因为她的存在调整任何东西。

    她的运动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声响,赛勒斯的靴子也没有,两个人走在一起,没有任何声响。走廊里很亮,光源来自天花板上嵌着的发光石,光是白的,不暖不冷,照得很均匀,把所有的阴影都消除掉了,没有角落可以藏任何东西。

    这种透明是单向的,从外面看进去清晰,从里面看出去却是雾的,林晓发现这一点时微微一愣,她看得见里面的每一个细节,但里面的人朝外看,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然后明白了这个设计的含义。外面的人可以观察里面的一切,里面的人无法观察外面,永远不知道谁在看,什么时候在看。

    第一间屋子里,一个年轻的男精灵跪在地板上,双手撑地,背部呈水平线,导师站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把戒尺,节奏均匀地落下去。

    男精灵在报数。

    "二十三"

    "二十四"

    声音是平稳的,几乎没有痛的起伏,他的手指在地板上微微收紧,指甲泛白,但声音没有变。戒尺落下去的声音是脆的,木头打在皮肤上的那种闷响和弹性混在一起,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很均匀,大约两秒。

    林晓驻足看了一下,她的胃在那一瞬间收紧了,不是恶心,是一种很本能的共情反应,她的手心能感觉到那种震动的频率,身体在替那个人模拟痛感。旁边的赛勒斯用平静的语气说:"轻度课程,礼仪失矩,戒尺三十下,他是第十七天的学生。"

    "第十七天还在打戒尺?"林晓没忍住问了一句。

    "每天都在犯新的错误,"赛勒斯说,"规训不是一次性的,是重复的。"

    林晓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她在看的时候做了一个很蠢的数学题:三十下,每下间隔两秒,正好一分钟。那个男精灵要在这一分钟里让声音不出现任何起伏,而她连一下都还没有挨过,不知道自己第一下会是什么反应。如果这个计算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就是告诉她:她在这个体系里的起点,大概在地下。

    第二间屋子里,一个成年女贵族趴在一张特制的斜台上,腰部被固定带扣住,斜台的表面是某种软皮包裹的,不是硬的,但固定带扣得很紧,让她的下半身完全无法移动。一个导师站在她身后,手里是一根细长的藤条,比戒尺长出一倍,细到能在空气里带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然后是一声破空的鸣响,

    "嗤,"

    然后是落点,然后是一道细痕出现在皮肤上,浅红色的,非常清晰,边缘微微隆起,精确的一条线。

    那个女贵族没有求饶,但她在哭,无声的,眼泪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斜台的软皮上,她一直盯着前方的某一点,咬着牙,没有移开视线。她的手指抓着斜台前端的握柄,手指节发白,但身体没有挣扎,已经过了挣扎的阶段,进入了另一种状态。

    "中级课程,"赛勒斯说,"重复失德,藤条五十下,她是第四十二天的学生。"

    林晓的脚步慢了一下,但她没有停,也没有快走,只是继续向前,用一种尽量平静的步速走过那扇透明墙。她的呼吸变浅了一点,她自己意识到了,但没有去调整。

    五十下,这是第四十二天,那个女贵族没有求饶也没有动,只有眼泪,林晓试着理解那个状态,不是麻木,如果是麻木她不会哭,是另一种什么,把求饶的冲动压到了比眼泪更深的地方,压到了某个不发声的部位,让声音断掉但情绪还在流。

    她不知道自己第四十二天会是什么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第四十二天。

    第三间的门是实心的,不透明,和前两间的透明墙形成了某种残酷的对比,前面两间让你看见过程,这一间让你只听见。视觉被切断了,听觉反而被放大,里面的每一个声音都变得更清晰、更具体、更难忽略。

    隔着门,她能听见声音,哭声,和道歉的话,反复的,不断的,已经哑了,还在说。还有击打的声音,沉重,有规律,每隔几秒一下,不急,但也不停。那个击打声比戒尺重,比藤条沉,是一种更深的力量落在更柔软的地方,发出的声音不带脆性,只有钝的、闷的撞击。

    林晓停在那扇门前,盯着它,没有走。

    她的手在袖子里攥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原始的东西,在听到另一个同类的痛苦声音时,肌rou自动收紧,准备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应对。

    她松开了拳头,看着那扇门,说:"我不想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你已经听到了,"赛勒斯说,"继续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催促的意思,只是在告诉她一个事实,她已经听到了,那个声音已经进了她的耳朵,进她的大脑,进了她以后每一次听到钝响时都会联想到的地方,它已经在了,门挡不住它。

    赛勒斯在她身边停下来,用同样平静的声音说:"重度复训,第三次失德,涉及皇室机密,这一间不适合参观。"

    "里面的人要打多少下?"

    "一百二十,今天打了六十,还没完。"

    林晓转过头看他:"他们自愿的吗?"

    "他们签了契约,"赛勒斯说,"签契约时都是自愿的。"

    "那被打的时候呢?"

    "没有人在被打的时候是自愿的,"他说,没有停顿,"但那不影响契约的有效性,也不影响惩罚的正当性。"

    林晓盯着他,想说什么,但那扇门里的声音又响了一下,一声道歉,她闭上嘴,没有说。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大窗,窗外是规训殿的内庭,有一棵树,非常老,银色的花,一片一片落下来,落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日光斜过去,整个庭院像是某种画。那棵树很大,树冠伸展出去覆盖了半个庭院的面积,花瓣在落的时候不是飘的,是旋转的,在空中走了一条很慢的弧线,最后才触及地面,安静地躺在那里。

    林晓看了一眼树,然后看了一眼走廊,注意到一件事,透明墙外面,隔着一段距离,有几个精灵在站着,穿的不是导师的制服,也不是学生的布衣,一看就是贵族的礼服,面料是那种带着暗纹的缎质,在走廊的灯光下偶尔闪一下。他们的神情是平静的,偶尔低声交谈,然后继续看,是在看什么寻常的东西的眼神。

    她注意到那些贵族里有一个年纪较大的女性,浅紫色的头发盘得很高,没有看规训室,在看那棵银花树,手指在裙子的暗纹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那个动作很慢,很散漫,在花园里等下午茶的人才有的那种闲适。但她的位置就在规训室的旁边,她不可能听不见里面的声音,精灵的耳朵灵敏,林晓已经注意到了,听到某些频率时会微微转动,雷达一样。

    她能听见那些哭声,那些击打声,但她在画圈。

    林晓在心里给这个画面标了个记号。这种表情她见过,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也见过,在医院走廊等叫号的人脸上,在地铁里刷着手机对旁边那场争吵充耳不闻的人脸上。一件事被听习惯之后就会从"事件"降格成"背景",降格之后就不再触发任何反应。这个女贵族大概不是冷血,她只是已经把规训殿听成了背景音。而这一点比冷血更让林晓不舒服,冷血至少还算一种反应,习惯连反应都不需要。

    林晓问:"他们是在看热闹吗?"

    赛勒斯说:"他们是贵族观察员,依照法典有权旁观规训过程,这是对规训制度正当性的公开监督。"

    "那跟看热闹有什么区别?"

    赛勒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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