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二十五：《圈里圈外（二）：食女薇》 (第13/21页)

来。

    他没有看她，径直走向书桌，打开笔记本电脑。像往常一样，边敲键盘边问：“今天加班？”

    “嗯，新项目上线，盯了一下。”李薇系紧浴袍带子，“你吃饭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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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上吃了。”

    沉默。

    李薇走到他身后，想帮他按按肩膀。手刚搭上去，白煜忽然开口：“李薇。”

    “嗯？”

    “上个月十号，你在哪里？”

    她的手指僵住了。

    “上个月十七号。二十二号。二十六号。”白煜没有回头，声音依然平稳，“这四天，你在哪里。”

    李薇没有说话。

    “你每次撒谎的时候，右手会握成拳头。”白煜转过身，看着她，“你刚才开门的时候，右手握拳。”

    “白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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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人是谁。”

    不是质问。是陈述。

    李薇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但看着白煜的眼睛，那四个字像鱼刺一样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那双眼睛太g净了，g净得像一面镜子，清清楚楚地照出她自己的狼狈。

    “……萧启明。”她听见自己说，“医美APP那个。”

    白煜点头。

    然后他站起来，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打开，开始往里面放东西。

    李薇站在原地，看着他叠衣服、装充电器、收洗漱用品，动作依然有条不紊，像在进行一项普通的工作流程。

    “你……要走？”

    “先分开一段时间。”白煜拉上行李箱拉链，“我需要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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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清楚什么？”

    白煜站直身T，看着她。他的眼睛还是那么g净，但李薇第一次在里面看到了别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指责，是一种很深的、很疲惫的失望。

    “想清楚，”他说，“我要的，和你要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李薇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

    她以为他会回来。

    一天，一周，一个月。她每天检查手机，怕错过他的任何消息。微信对话框始终停留在那句“好，注意休息”。通话记录里最后一次来电是出差那天，他告诉她航班号，她说“落地报平安”。

    他没有报。

    李薇终于忍不住，去公司找他。

    共享办公空间里，煜程文化的隔间已经搬空了。前台告诉她，白总上周就退租了，听说自己注册了新公司，叫什么“煜程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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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打他电话，响了八声，接通。

    “白煜，你在哪里？”

    “……在公司。”他的声音很平静，“新公司，刚搬好。”

    “我去找你。”

    “不用了。”

    李薇握着手机的手在抖：“你到底想要怎样？我已经说了是我不对，我以后不……”

    “你以后还会。”白煜打断她。

    李薇愣住了。

    “李薇，你想要的不是我。”他的声音依然温和，像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你想要的是一段关系里的新鲜感、刺激感、被追逐的快感。这些我给不了你。”

    “我可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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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改。”白煜说，“你没有错，我们只是要的东西不一样。”

    电话挂断。

    李薇站在街边，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黑。初冬的风灌进领口，凉得像刀刃。

    她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吻她那天晚上，他说：“不用那么小心。”

    原来他一直在小心。

    小心地Ai她，小心地退让，小心地等她自己想明白。

    而她回报他的，是一次又一次的“小心”被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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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再次出发

    分手后第三个月，李薇注册了自己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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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耀传媒”，名字是她自己取的。启动资金是这几年的全部积蓄，外加父母赞助的首付钱。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找人合伙。

    注册那天，她在工商局大厅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拿到营业执照后拍了张照片，发了一条朋友圈：

    【三十岁前，给自己一份礼物。】

    十分钟后，白煜点了赞。

    没有评论，没有私信，只有一个光秃秃的赞。

    李薇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那条朋友圈。

    创业初期，日子过得很狼狈。

    一个人当商务、策划、执行、甚至财务。最忙的时候连续三周没休过周末，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咖啡当水喝，饿了就啃便利店的三明治。

    她刻意把自己填得很满，满到没有空隙去想别的事。

    但有些人注定会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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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夏天，平台举办户外主题沙龙，邀请了一批垂直领域的内容创作者。李薇以星耀传媒创始人的身份出席，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活动进行到一半，主持人介绍下一位分享嘉宾：

    “凌峰，户外探险领域头部创作者，全网粉丝两千三百万。”

    掌声中，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上讲台。

    小麦sE皮肤，五官y朗，眉骨很高，眼尾有常年户外活动留下的细纹。他穿着简单的黑sET恤和战术K，不像来做分享的，倒像刚从野外训练营出来。

    “大家好，我是凌峰。”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烟嗓的沙哑，“今天想和大家聊聊，为什么我们要在极限环境中‘找Si’。”

    台下哄笑。

    李薇没笑。她盯着台上那个人，看他用投影仪展示雪山、沙漠、无人区，听他讲如何在暴风雪中迷路三天，如何靠一壶水和半包压缩饼g撑到救援。

    他的讲述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故作洒脱，就像在说一件普普通通的事：我活下来了，仅此而已。

    分享结束后是自由交流时间。李薇站在角落喝水，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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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耀传媒的李总？”凌峰端着一杯咖啡，站在三步开外，“久仰。”

    他的语气很平淡，没有恭维，也没有疏离。

    李薇放下水瓶，伸出手：“凌峰老师，久仰。”

    两只手握在一起。

    他的手掌很大，指节粗砺，掌心有厚茧。握了三秒，松开。

    “刚才的分享很JiNg彩。”李薇说，“尤其那段关于‘极限不是用来征服的，是用来共处的’。”

    凌峰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有一点意外：“你认真听了。”

    “我坐第一排，离你只有五米。”李薇微笑，“不听很浪费。”

    凌峰没接话，低头喝咖啡。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开口：“白煜的前nV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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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薇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有恶意。”凌峰抬眼看她，“只是确认。”

    “……你怎么知道？”

    “你的朋友圈，他给你点赞。”凌峰说，“今年二月，你发公司周年庆，他点赞了。四月，你发新项目上线，他点赞了。五月，你发T检报告一切正常，他也点赞了。”

    李薇愣住了。

    她从来没看过白煜的点赞列表。

    凌峰把空咖啡杯放回托盘，淡淡地说：“你们还有联系。”

    “……没有。”李薇说，“只是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