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医者仁心 完 (第1/2页)

    电视机里，画面不停闪烁。

    警车、封锁线。

    还有那间周成永远不愿意再看见的小诊所。

    记者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警方表示，案件嫌疑人已经落网……案件起因疑似与医疗纠纷有关，正在进行调查……”

    周成站在电视前，脸色苍白，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画面。

    那间诊所、那个熟悉的招牌、那扇他曾经推开无数次的大门。

    孙澈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碰碰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眼前不断重复的新闻：“他每天都看到这里？”

    孙澈点头：“嗯。”

    碰碰歪了歪头：“但是新闻还没有播完。”

    孙澈看向它：“什么意思？”

    碰碰甩了甩尾巴：“他只记住了自己害怕看到的部分。”

    电视画面再次重播，记者站在雨里，声音冰冷：“本台收到消息，死者为附近诊所医生……”

    周成的呼吸开始急促，他往后退了一步：“不要……不要再说了。”

    画面永远停在那一句：死者是附近的医生。

    孙澈看着他：“你后来看过完整新闻吗？”

    周成没有回答，很久之后，他才低声说：“我不敢。”

    “为什么？”

    周成握紧拳头：“我就会知道，医生的死亡，是因为我。”

    梦境开始震动，电视画面突然扭曲。

    原本停住的新闻开始继续播放，那是周成从来没有看完的部分，记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据本台了解，嫌疑人李虎过去曾多次涉及暴力事件……”

    周成愣住：李虎？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画面继续：“警方调查发现，嫌疑人曾于数年前因酒后斗殴受伤，曾前往附近诊所接受治疗……”

    周成怔在原地：“什么？”

    下一秒，梦境碎裂，时间回到数年前。

    夜晚，街道。

    李虎喝得满脸通红，正和路人争吵：“你再说一次？”

    对方皱眉：“明明是你撞到人。”

    李虎冷笑：“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伸手推了对方一把，相互推搡之间，旁边店家的玻璃碎裂，李虎的手被割伤，鲜血直流。

    “妈的，真晦气。”

    深夜。

    诊所大门被推开。

    男人走进来，一只手满是鲜血：“医生呢？”

    老人从里面走出，看见他的伤，没有询问发生什么，只是说：“坐下。”

    男人皱眉：“你听不懂吗？我让你快点处理。”

    老人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如果想保住这只手，就不要乱动。”

    男人冷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替他清理伤口：“不知道。”

    男人愣了一下，老人继续：“但你现在是患者。”

    那一刻，孙澈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他明白了。

    老人不是不知道这个人不好，只是医生的身份，让他选择救治。包扎结束，男人站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没有道谢，甚至嫌弃：“技术也没多好。”

    老人没有生气，只是提醒：“伤口需要后续治疗，不要忘记回诊。”

    男人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时间再次流逝，新闻画面出现，李虎因暴力犯罪入狱。

    监狱里，他依旧没有改变，因为小事和人冲突，因为一句话动手，可这一次，没有人怕他，他遇到真正比他狠的人。

    冲突中，他的手被打断，留下永久伤势。

    出狱那天，李虎看着自己被废掉的手，没有反省，没有后悔，他只是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曾经替他包扎、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诊所，老人正在整理药品，门被推开。

    他抬起头，看见李虎，愣了一下：“是你。”

    李虎笑了：“你还记得我。”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你的手……”

    李虎低头看了一眼，眼神阴沉：“你当初不是说能治好？”

    老人皱眉：“我提醒过你，需要后续治疗，也提醒过你，不要再让自己受伤。”

    李虎笑了：“所以都是我的问题？”

    老人沉默，李虎向前一步：“你们这些人不是最喜欢救人吗？那你为什么救不了我？”

    老人看着他：“因为我可以治伤，但我不能替一个人选择人生。”

    李虎的脸慢慢沉下，因为他听懂了，老人没有责怪他，但老人也没有承认他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