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陷阱 (第3/3页)

里堆成小山的烤串，神情有些茫然，像是不太适应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他拿起一串，小口小口地咬着，咀嚼的动作缓慢而安静。

    谢渊盯着他看了两秒，发现他吃东西的样子也好看。嘴唇被油光润湿，泛着淡淡的水色，牙齿咬下去的时候，下唇微微内陷，露出一点粉色的内壁。

    谢渊猛地灌了一大口冰水。

    “慢点吃，不着急。”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是哪里人？”

    “竹空市下面一个小县城。”竹空市是雨泽省下面的一个地级市。

    “家里做什么的？”

    沈迟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务农。”

    他说谎了。

    他父亲曾经是国企的职工，下岗后在市里做点小本买卖，母亲是全职主妇，为了方便照顾弟弟，没有固定工作，只是偶尔去父亲那帮忙。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样，没人喜欢他，家里的亲戚逢年过节聚在一起，从来不提他，好像他完全不存在，他不该存在似得，于是他学会了把自己藏起来。

    他的成绩好，老师喜欢他，没人敢欺负他，但也没有人真正接近他。他身上好像有一层透明的壁障，把所有人都隔在外面。他不觉得孤独，因为他从没体验过不孤独。

    直到他看见了谢渊。

    那个下午，他把摔碎的试管收拾干净，手套上沾了水和碎玻璃碴子，手上划了一道口子，他没感觉到疼。他满脑子都是刚才看见的画面，心脏砰砰砰地跳，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冲到厕所，锁上门，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面色潮红，眼睛里烧着他从未见过的光，他伸手摸自己的裤裆，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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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讶地发现，他硬了。

    他是可以硬的。

    沈迟咬了一口生蚝，慢慢地嚼着。

    谢渊在对面说着什么，他没怎么听清，他的注意力全在谢渊的嘴上。

    那张嘴一张一合，嘴唇丰润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说话的时候偶尔舔一下，露出一点红色的舌尖。

    他想象过那张嘴含住他的样子。

    不对，不只是嘴，他想象过谢渊的每一寸。宽阔的肩膀、健壮的胸乳、结实的腰肢——他跟踪谢渊的时候，无数次躲在角落，看着谢渊在卧推凳上挺起胸膛，看着那两块胸肌在动作中绷紧又放松。

    谢渊的rutou有点内陷乳晕也小，颜色是十分直男的浅褐色，在他壮硕的身材上很不起眼，但是他每次看见都会硬，然后他会在厕所里靠着门自慰，射出来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谢渊的脸。

    他知道自己有病，但无所谓了。

    “沈迟？沈迟。”谢渊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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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迟抬起头，眼神茫然的，像刚从梦里醒来：“啊？”

    “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谢渊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和好奇，“你经常走神吗？”

    “嗯……”沈迟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拧着竹签，“有时候会……对不起。”

    谢渊觉得他这样更可爱了。迷糊的，迟钝的，像一只反应慢半拍的猫。

    他心里那点躁动又冒出来，像温泉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往上涌。

    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甚至可以说，他是被好看的人围着长大的。

    从小到大，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有人往他手里塞情书。初中就有女生给他递巧克力，高中被基佬堵在厕所里表白，大学更不用说了，自入学起他就在学校的八卦论坛上稳居“最想睡的人”榜首。他习惯了被人看，也看过很多漂亮的脸和火辣的身材，但是这些东西他见过太多，早就没感觉了。

    可是今晚似乎有点不一样，他蹲下来看见沈迟的那一秒，心脏狠狠地跳了一下，就像打靶的时候，你瞄准了，扣下扳机，子弹正中靶心的那一瞬间，心脏会猛地跳一下，然后整个人都会有一种后劲的震颤感。

    那双眼睛，那片泛红的眼尾，那句软得不像话的“谢谢你”……

    让他忍不住想在床上哭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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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o！他在想什么？这是个男的！肯定是太久没找女人了，隔着那么近的距离，那么漂亮的脸，是个男人都会躁动。

    “好吃吗？”谢渊问。

    沈迟嗯了一声，把那根羊rou串吃完，把竹签整齐地放在盘子边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规整，很安静。

    谢渊看着他把竹签放好，忽然伸手过去，用拇指擦了一下沈迟的嘴角。指腹蹭到一点孜然粉，也蹭到了那片柔软的嘴唇。

    沈迟僵住了。

    谢渊把那点孜然粉抹在纸巾上，笑了一下，自然地收回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沾到东西了。”

    沈迟睫毛颤了颤，垂下了眼睛。

    他感觉到谢渊的指腹擦过他的嘴唇，那触感粗糙guntang，像是带着电，从嘴唇一路麻到脊椎。

    他想咬住那根手指，一点点舔过去……不可以，他必须演好自己的角色。

    沈迟拉紧了脑子里颤动的那根弦，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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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把脸埋得更低，耳朵尖泛起红色，手指在膝盖上绞在一起，一副快要冒烟的样子。

    谢渊咽了咽口水，把手伸到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yinjing的位置，裤子有点紧。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一串烤茄子，用自以为很自然的声音说：“对了，你加了什么社团吗？要不要来我们羽毛球社玩玩？”

    沈迟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里有水光，他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什么都不会……”

    “没关系。”谢渊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教你。”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落在沈迟的脖颈上，沿着那条白皙的线慢慢往下，最后停在校服领口深处若隐若现的锁骨窝里。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漂亮的男生，还那么乖……腰好细，抱起来应该也很软吧……

    而坐在他对面，低垂着眼睫，手指乖巧地捏着一根烤馒头片的沈迟，心里的念头是把他按在身下，从背后贯穿他，用掌心狠狠揉捏他饱满的胸肌，听他哭着喊“太深了”。

    在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各自怀揣着不能见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