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意外标记 (第5/5页)

pha，而言巽也是Alpha，两个Alpha之间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用最幼稚的方式试图掩盖这份悸动，结果将人越推越远。而现在他分化成了Omega，言巽永久标记了他。至少从生理上角度来看他们成了“伴侣”。这个认知让宁宴烁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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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也清楚现在绝不是告白的好时机。言巽看他的眼神没有半分情意，现在突然说一句“喜欢”，在刚刚发生意外标记之后显得有些可笑，甚至可能让言巽以为他只是生理需要才被迫告白。

    因为他刚刚分化，发情期才刚刚开始。被标记后的Omega在接下来的七天里需要Alpha伴侣的持续抚慰和标记才能平稳度过发情期。仅靠抑制剂会非常痛苦，甚至可能引发信息素紊乱。

    他需要言巽。无论是因为内心的喜欢还是因为生理上的需求。所以他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对不起。”

    言巽的眼眸在听到这声道歉时倏地沉了下来。

    道歉？是应该道歉。无论从哪个角度宁宴烁都欠他一个道歉，甚至无数个。

    但是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够了吗？就能抹去被冷水浇透、被当众羞辱的难堪，抹去永久标记所带来的无穷无尽的麻烦吗？

    言巽的指尖微微收紧，攥住了手中的校服衬衫。他能猜到宁宴烁此刻道歉的原因，不是为过去做的事情忏悔，而是为了需要Alpha抚慰的七天发情期。因为需要，所以低头。他忍不住这样揣测宁宴烁，所以他没有出声回应那声道歉，也没有看向宁宴烁。

    “对不起。”宁宴烁重复道，目光没有看向言巽，而是落在自己的膝盖上，“过去……和刚刚，都是我的错。”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你生气，打回来也行。”

    言巽一直低垂的眼眸终于抬起，目光落在了宁宴烁脸上。打回来？他看着宁宴烁那副任由处置的模样，压抑了太久的愤怒情绪涌上心头。他抬起手没有犹豫，对准宁宴烁的脸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体育馆内响起。

    宁宴烁的头被打得微微偏了过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是因为疼，那一巴掌的力道其实不算太重。

    他愣住，是因为在那巴掌接触到他脸的前一瞬，一股清雅的薰衣草香气比言巽的动作先一步传来。

    很香。

    是言巽的信息素味道。因为他抬手的动作，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那味道钻进宁宴烁的鼻腔，让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他甚至荒谬地觉得如果能多闻一会儿这味道，挨这一巴掌似乎也没什么。

    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感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渐渐浮现。宁宴烁维持着偏头的姿势，没有立刻转回来，也没有任何愤怒或反击的迹象，只是眼神有些空茫，仿佛还沉浸在诱人的香气里。

    言巽打完他，自己也僵住了。他看着宁宴烁脸颊上迅速泛起的红印，手指微微蜷缩，一丝后悔悄然爬上心头。他在干什么？激怒宁宴烁？就算对方现在分化成了Omega暂时需要自己，可宁宴烁背后的家世、他本身的性格……这一巴掌会不会招致更麻烦的后果？他应该谈条件的……

    短暂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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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巽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却努力维持着平静：“扯平了。”他顿了顿，说道：“你后面……不要再来烦我。我会……帮你度过这段发情期。”

    这是交易。用暂时的抚慰换取长久的清净。

    宁宴烁这才缓缓转过头，脸上带着泛红的巴掌印。他看向言巽，点了点头，声音同样没什么波澜：“好。”

    言巽心里反而更沉了一下。这反应……不太像他认知里的宁宴烁。但他无暇深究，只当对方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心力交瘁，只想尽快解决眼前的麻烦。

    而宁宴烁面无表情答应下来的真正原因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在沉醉于薰衣草香气的恍惚状态时，他骤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一条狗。一条被驯服的、因为主人的气息而激动、甚至甘愿承受责罚只为换取那一点亲近的……狗。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羞耻。他不能，至少现在不能，让言巽看出他这样痴狂扭曲的迷恋。所以他才会面无表情地答应下来。

    交易达成。七天的抚慰换取未来的清净。

    手机的震动打破了沉默。宁宴烁划开屏幕，是跟班发来的消息，说衣服已经送到体育馆侧门旁了。

    【放下，走。】宁宴烁简短地敲下回复。

    回复完，他放下手机，目光扫过地上那堆根本无法蔽体的破烂衣物，又掠过一旁同样赤身裸体的言巽。他们竟然连件能穿的衣服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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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总不能……让言巽光着身子去拿衣服。

    深吸一口气，宁宴烁直接站起身，赤着身体，迈开长腿朝着体育馆侧门走去。

    很快，他拿着两个袋子走了回来。将其中一个袋子递给言巽，自己则拿着另一个走到一旁，背对着言巽开始快速穿衣。

    言巽接过袋子，指尖触碰到里面的衣物。布料柔软细腻，即使没有标签也知道价值不菲。他沉默地取出里面的衣物开始穿衣。宁宴烁比他高一些，也壮一些，衬衫和长裤穿在他身上稍显宽松，但剪裁合体，并不会显得邋遢，反而有种随性的感觉。只是……他的指尖轻轻扯了一下内裤的边缘，眉头蹙了蹙，似乎有一点点紧。

    他并不知道这个动作落入了不远处的宁宴烁眼里。宁宴烁穿衣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继续。

    当然会有点紧。宁宴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默不作声地想。他刚刚才切身体会过那里的尺寸和形状，确实……很大，而且……很漂亮，和他本人一样，是干净的粉色……

    这个念头让宁宴烁感觉脸颊似乎更热了些，他迅速压下那不该有的回想，强迫自己回神。但在转身拿外套时他的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偷偷掠过言巽已经穿戴整齐的下身。

    言巽已经穿戴完毕，低着头正在整理袖口。

    “……走了。”宁宴烁低低说了一句，率先朝体育馆门口走去。

    言巽没出声，沉默地将满地狼藉收拾好后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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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巽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门刚刚推开一个毛茸茸的身影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跑到他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发出“喵呜”的叫声。

    “球球。”言巽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看到这只小橘猫时才松懈下来。他弯下腰，轻轻摸了摸球球柔软的脑袋，猫咪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给球球的食盆里添上猫粮和水，看着小家伙埋头吃得香甜，心里的烦乱似乎也冲淡了些许。

    随后他直起身，走进狭小的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温热的水珠冲刷过皮肤，似乎将身上残留的柠檬伏特加的味道冲淡了些。

    言巽看着镜子里面容精致的少年，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要把今天所有混乱的记忆都甩出去。

    不行。不能再想了。

    他需要学习。他必须保持住年级第一的位置才能拿到高额奖学金。宁宴烁、标记、交易……所有这些都不能影响他的学业。

    他换好睡衣，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些复杂的知识上。球球吃饱了，跳上书桌，在他手臂旁蜷成一团，打着小呼噜陪伴着他。

    夜色渐深，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言巽依旧埋首于题海，将一切烦扰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