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母之春_完结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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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章 (第5/5页)

?”

    “那些东西。”

    “不想。”他说。

    “为什么?”

    3

    “因为我妈已经死了。”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说一件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她的东西在不在程岳手里,改变不了任何事。”

    “那你今天为什么去那条巷子?”

    他没说话。

    “江洲。”她把手伸过餐桌,覆在他手上,“你可以难过。”

    “我没有难过。”

    “你可以。”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她的手指上戴着那枚银戒指,素圈,没有任何花纹。灯光照在戒指上,折出一小圈柔和的光。

    “我只是在想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我妈走的那天早上,”他说,“她站在厨房里切柠檬。我从她身后经过,她叫住我。她说晚上做糖醋排骨。”

    3

    林舒没说话。

    “我在想,”他说,“她那天早上切柠檬的时候,知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在那个厨房里切柠檬。”

    他的手翻过来,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贴着掌心。

    “她不知道。”他说,“但我现在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切柠檬的时候,另一个人从身后经过,那个人有多重要。”

    林舒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旁边。她把他拉起来,然后抱住他。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她的手环着他的腰。

    “江洲。”

    “嗯。”

    “你mama切的那些柠檬,后来呢?”

    3

    “不知道。”他说,“我放学回家的时候,柠檬还在砧板上。切了一半。切口已经干了。”

    “你扔了吗?”

    “没有。”他说,“我把它们收进一个碗里,放进了冰箱。”

    “后来呢?”

    “后来我搬家的时候扔了。已经坏了。长了一层白毛。”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下次我去买柠檬,”她说,“买三个。一个榨汁,一个切片泡水,一个放在砧板上。”

    “为什么放砧板上?”

    “给你妈。”

    他没说话。

    3

    她把他抱得更紧了。

    “下次我去买柠檬,”她说,“买三个。一个榨汁,一个切片泡水,一个放在砧板上。”

    “为什么放砧板上?”

    “给你妈。”

    他没说话。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箍进怀里,紧得她肋骨发疼。她听到他的呼吸变了——不是哭了,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终于被人看见的时候,胸腔里涌上来的那种粗重的、带着颤抖的呼吸。

    “林舒。”

    “嗯。”

    “我想做。”

    她在他怀里抬起头。灯光下他的眼睛是红的,但没有泪。那里面烧着的东西她见过很多次了——在车库那晚见过,在他说“你值得”的时候见过,在他把她从一楼背到四楼的时候见过。是渴望。是那种把整个人生押在一件事上的渴望。

    她伸手,手指按在他嘴唇上。

    3

    “吃完饭。”她说。

    “现在。”

    “排骨会凉。”

    “让它凉。”

    他低下头吻她。这个吻和以往都不一样——不是试探,不是温柔,不是确认,是攫取。像是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绷了太久,终于断了。她被他吻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餐桌边缘。他伸手垫在她腰后,掌心贴着桌沿,手背贴着她的腰,没让她磕到。

    她尝到他嘴里的味道——糖醋排骨的酸甜,还有一点咸。是眼泪的味道。他没哭,但那些眼泪从身体里渗出来了,渗进呼吸里,渗进唾液里,渗进每一个他触碰她的地方。

    “江洲——”

    “别说话。”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角,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今晚别说话。你说一个字,我就多要你一次。”

    她没说话。她咬住嘴唇,看着他。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暗得像深井,瞳孔放大,虹膜只剩一圈极窄的深棕色。他把她抱起来,她的腿缠上他的腰,后背贴着餐桌对面的那面墙——这面墙上还没有挂任何东西,白色乳胶漆,平整光滑,冰着她的肩胛骨。

    他进入她的时候,她咬着嘴唇没出声。他看着她,眼睛里的那口井越深越暗,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3

    “出声。”他说。

    她摇头。

    “出声。”他的手掐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钉进墙里,“我要听。”

    她还是摇头。她咬着嘴唇,咬得下唇泛白。他低下头,用牙齿把她的下唇从齿间解救出来,含进自己嘴里。她的呻吟从那道缝隙里泄出来,闷在他的嘴唇里,像被封在罐子里的烟。

    餐桌上的排骨凉了。紫菜蛋花汤的表面凝出一层薄膜。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月光把枝桠的影子投在客厅地板上,像一张写满暗语的纸。

    他把她从墙上抱下来,转了个身,让她趴在餐桌上。她的胸口贴着冰凉的实木桌面,橡木的气味钻进鼻子里——新家具的味道,混着糖醋排骨的酸甜。他从后面贴上来,胸口贴着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很低,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我十八岁那年,在笔记本上写过一句话。”

    她的手指攥着餐桌边缘,指节泛白。

    “写的是——如果有一天我遇到一个人,我要把她带到我妈切柠檬的那个厨房里。”

    他动了一下。她闷哼了一声。

    3

    “然后呢?”她的声音被桌面反射回来,听起来很远。

    “然后我要在那个厨房里,”他说,“让她做糖醋排骨。”

    他的动作和他说的话一样慢。每一个字都落在一段节奏上,像某种古老的仪式。她的额头抵着桌面,冰凉光滑的橡木贴着皮肤。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压在她后背上,能感觉到他心跳的频率从胸腔传到她的脊椎,能感觉到他每一次进入和退出的幅度——不像是zuoai,像是在丈量什么。丈量这间屋子的尺寸,丈量他们之间的距离,丈量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这五年的长度。

    “江洲——”

    “你说话了。”他说。

    “说了。”

    “那你要负责。”

    他的手从她腰上移上去,穿过腋下,扣住她的肩膀,把她从桌面上拉起来。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后脑靠在他的肩窝里。这个姿势让她完全打开,像一本被翻到中间的书。他的手指从她的锁骨滑下去,经过胸口,经过小腹,停在她最敏感的那个点上。

    “第一次在车库,”他贴着她的耳朵说,“你说我疯了。”

    “你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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