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十七章御前反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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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御前反问 (第2/3页)

毫不犹豫:“空船。”

    秦观澜点头,又问:“既是空船,为何你七年前供词中写的是‘船T吃水深,粮袋压舱,至三更方卸完’?”

    陈茂脸sE一僵。

    殿上许多人还未反应过来。

    秦观澜已将旧供词递给内侍,呈到御前。

    皇帝扫过一眼,脸sE沉了几分。

    陈茂忙道:“罪臣当年受温庭岳胁迫,供词也被他b着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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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观澜道:“好。那今日你说真话。空船入渡,船底吃水该浅。若十二艘皆空,白鹭渡东浅滩可直接靠岸,不需拖纤。可你当年在仓票上签了四十六名纤夫工钱。请问,这四十六名纤夫拖的是空船,还是满船?”

    陈茂额上渗出汗来。

    “那……那是温庭岳让人补造的假账。”

    “你亲眼见他补造?”

    “见过。”

    “何处见?”

    “澄州仓。”

    秦观澜翻过一页卷宗。

    “五月十五日,温庭岳人在京中户部,奉旨核永州水患粮拨。澄州驿传入京回执上有三处官印,可证他当日并未在澄州。你如何在澄州仓亲眼见他补造假账?”

    陈茂嘴唇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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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气氛骤变。

    谢端衡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梁王则看向陈茂,目光轻得像提醒,又像威胁。

    陈茂伏地叩首:“罪臣记错了!七年过去,许多细节已乱。温庭岳虽不在澄州,却可派心腹补造,罪臣所言大T不假!”

    秦观澜神sE不变。

    “大T不假,不能定人Si罪。”

    皇帝没有说话,只抬手示意他继续。

    秦观澜又问:“第二问。陈茂,你七年前的第一份供词,是何日所录?”

    陈茂这一次谨慎了许多。

    “五月十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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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确定?”

    “案发在五月十五之后,罪臣被拿问,三日后录供。”

    秦观澜看着他:“你确定?”

    陈茂咬牙:“确定。”

    秦观澜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

    那是温未曦昨夜写下的第二问。

    他没有看纸,只按她的顺序问下去:“若供词录于五月十八,为何大理寺旧卷中留存的供状底页,落的是五月十二日?”

    陈茂猛地抬头。

    秦观澜道:“五月十二日,你已在供词中写出‘五月十五夜,温庭岳命人放空十二船’。陈茂,你是能预知三日之后的案发,还是有人在案发前便替你写好了供词?”

    殿中终于有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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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将那张旧供状拿在手里,目光冷得吓人。

    五月十二。

    五月十五。

    这不是记错日期便能糊弄过去的漏洞。

    这是旧案根基上的裂缝。

    陈茂汗如雨下,声音开始发抖:“罪臣……罪臣不识字,当年供词是书吏代录。或许是书吏误写。”

    秦观澜问:“你不识字?”

    “是。”

    “那你方才如何认得温庭岳私改的粮册?”

    陈茂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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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观澜步步b近:“你既不识字,如何知道粮票真假?如何知道十二船损耗未分列?如何知道仓票与船牌对不上?你若识字,便不能用书吏误写推脱;你若不识字,便不能作证温庭岳改账。陈茂,你到底识不识字?”

    陈茂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说出话来。

    梁王忽然开口:“秦少卿,陈茂乃旧案仓吏,惊惧之下言辞错乱,也不奇怪。审案重证,不可只在口舌上钻牛角。”

    秦观澜转身一礼。

    “梁王殿下说得是。臣问的正是证。”

    他取出最后一份船牌拓印。

    “第三问,七号船牌。”

    陈茂听到这四个字,脸sE瞬间白了一层。

    秦观澜看着他:“七年前白鹭渡粮船十二艘,其中七号船牌,是你亲手验的?”

    陈茂喉结滚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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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号船所载何物?”

    “军粮。”

    “多少?”

    “八百石。”

    “船主是谁?”

    “白鹭渡船户陆三。”

    秦观澜静了片刻。

    殿中无人说话。

    崔宴辞的目光冷冷落在陈茂身上。

    秦观澜缓声道:“陆三的尸身,三日前在白鹭渡东仓被发现。按尸骨与旧案记录推算,他Si于案发前后。可七年前官仓名册中,陆三在案发后第七日还曾亲自按手印领走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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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茂面无人sE。

    秦观澜将船牌拓印呈上。

    “更要紧的是,真正的七号船牌,在天字号柜中保存七年,上有温庭岳断印拓痕。白鹭渡旧册里所谓七号船牌,编号不是七,而是十七。有人削去前一笔,伪作七号。”

    皇帝猛地抬眼。

    “呈上来。”

    内侍将拓印、旧册残页和青峡抢出的半本账册一并呈上。

    秦观澜道:“陈茂若真亲手验过七号船,不会认错船牌。若他认错,便说明他当年并未验船,只是在照着别人给他的供词背。”

    陈茂整个人瘫跪在地。

    梁王面sE终于难看起来。

    谢端衡却仍稳稳站着,只是藏在袖中的手指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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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看完几份证物,久久没有说话。

    殿中静得连烛火爆开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半晌,皇帝问:“秦观澜,这些问题,是你从何处得来?”

    这一句落下,崔宴辞眼神微变。

    该来的终于来了。

    陈茂旧供的漏洞,粮船空满的细节,七号船牌的真伪,这些都不是寻常翻卷便能立刻问出的。若秦观澜说是大理寺验出,或许能暂时遮掩。可谢端衡不会放过。

    果然,谢端衡上前一步。

    “陛下,臣也有疑问。七年前温氏一案,除温庭岳本人外,最熟悉旧账与天字号柜者,便是其nV温未曦。可温未曦早已伏法。如今这些问题问得如此JiNg准,倒像是有温家人在背后指点。”

    他声音平和,却每个字都带着刀锋。

    “臣斗胆问一句,温未曦,是否当真已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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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中骤然一冷。

    崔宴辞面不改sE,袖中手指却一点点握紧。

    梁王顺势开口:“父皇,儿臣也曾听闻,崔世子近来在京中私藏一nV子,身份不明。若此nV与温氏旧案有关,只怕不止是旧案重审这么简单。”

    陈茂像抓到救命稻草,猛地叩首:“陛下!罪臣也听说温庭岳之nV未Si!她若未Si,必是温家余孽串通崔世子,伪造证据,构陷梁王殿下与谢相!”

    崔宴辞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殿中众人都看向他。

    皇帝眼神压下来:“崔宴辞,你笑什么?”

    崔宴辞抬头。

    “臣笑陈茂方才还说,他受温庭岳胁迫,不敢说真话。如今又说,温庭岳之nV伪造证据。一个七年前已被定罪的孤nV,竟能让梁王殿下救出的证人如此惧怕,臣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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