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二十一章 靖安侯战死(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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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 靖安侯战死(上) (第4/4页)

有鬼。”

    “你一个人——”

    “我不是一个人。”温未曦打断他,“秦少卿在,青黛在,证据也在。”

    她停了一下。

    “还有你父亲留下来的这几行字。”

    崔宴辞看向案上那张血迹斑驳的残纸。

    白鹭渡,空船。

    短短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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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压着两代人的命。

    温未曦道:“你先去做儿子。”

    崔宴辞眼底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温未曦伸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查案的事,我替你看着。”

    崔宴辞低头看她。

    很久后,他哑声道:“好。”

    午后,靖安侯遗物送入侯府。

    整座靖安侯府白幡高悬。

    门前石狮覆上白绸,正门大开,内外仆妇跪了一地。哭声从寿安堂一路传到前院,压着冬日寒风,沉闷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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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回府时,崔老夫人已经哭得几乎昏厥。

    她扶着赵嬷嬷的手,颤巍巍站在灵堂前。看见那件染血旧甲被抬进来时,她整个人一晃。

    “承肃……”

    这一声叫得极轻。

    像不敢惊动棺中人。

    可灵堂中央并没有真正的棺中人。

    只有一副衣冠棺。

    血衣,旧甲,令牌,断旗。

    崔宴辞走到灵前,缓缓跪下。

    他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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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头落下时,他想起父亲教他握刀。

    第二个头落下时,他想起父亲临行前说:“大理寺的案子,不要只看供词。”

    第三个头落下时,他想起那半卷血纸背后的字。

    白鹭渡,空船。

    他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

    许久没有起来。

    崔老夫人被人扶着,哭声压抑到近乎失声。

    “你父亲一生为国,怎么就落得个尸骨不全……”

    崔宴辞闭了闭眼。

    父亲不是尸骨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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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是被人急着写成一段忠烈故事。

    写得越快,越说明他们怕他开口。

    灵堂外,族中长辈陆续到了。

    靖安侯战Si,崔家宗族自然要来吊唁,也要商议承爵与丧仪。几位族叔低声议论,目光不时落在崔宴辞身上。

    “世子节哀。”

    “侯府不可一日无主,丧仪要紧,承爵也要紧。”

    “老夫人年迈,内外诸事,还要靠世子与夫人撑起来。”

    这话刚落,谢含章便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孝服。

    素白麻衣压住了平日的华贵,发间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未施脂粉,脸sE却b昨日更加清冷。她眼眶微红,像是哭过,却仍仪态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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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崔老夫人身侧,扶住她。

    “祖母,您节哀。侯爷英魂归府,丧仪不能乱。”

    崔老夫人此刻已经没力气计较旁的,只握住她的手。

    “含章,府里……”

    “孙媳会料理。”

    谢含章抬眼,看向灵堂内外。

    她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族中长辈与侯府下人都听清。

    “靖安侯府遭此大丧,越是乱时,越要守住规矩。前院由世子与族叔们主持,内宅丧仪、中馈调度、吊客接待,皆由我来安排。”

    她停了一下。

    目光轻轻落在崔宴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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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忠烈殉国,世子即将承爵。待圣旨一下,我便是侯府主母,是靖安侯夫人。今日起,府中上下,若有人借丧事生乱,或借外人之名W了侯爷灵前清净,我第一个不容。”

    灵堂里骤然静了一瞬。

    这话说得没有半个字提温未曦。

    可人人都听得出她指的是谁。

    崔宴辞慢慢抬眼。

    谢含章迎着他的目光。

    她穿着孝服,站在崔家灵堂里,站在崔老夫人身侧,站在所有族人面前。

    这一刻,她把自己放得极稳。

    稳到无人能撼动。

    她是正妻。

    4

    是谢家nV。

    是未来侯夫人。

    温未曦再会查案,再能在大理寺看账册,此刻也进不了这座灵堂。

    因为这里讲的不是证据。

    是名分。

    崔宴辞眼神冷沉。

    谢含章却微微垂眸,声音温顺得无可挑剔。

    “世子,丧仪当前,还请以侯府大局为重。”

    大局。

    这个词从她口中说出来,像极了昨夜那封被迫暂缓的和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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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没有在灵前同她争。

    他只站起身,对族中长辈道:“父亲丧仪按一品侯礼办理。兵部军报未清之前,所有随行遗物不得私动。前院护卫由长风统管,内宅人等无令不得出入书房与灵堂后室。”

    谢含章眼睫一动。

    “世子这是不放心我?”

    崔宴辞看向她。

    “我是不放心任何人。”

    这句话落下,族中几位长辈脸sE都有些微妙。

    谢含章却没有恼。

    她只是低声道:“丧中多疑,最伤家和。”

    崔宴辞淡淡道:“父亲尸骨未全,家和二字,暂且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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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指尖一紧。

    崔老夫人疲惫地闭上眼。

    “够了。你们父亲灵前,莫再吵。”

    谢含章立刻低头。

    “是孙媳失言。”

    崔宴辞没有再看她。

    他转身跪回灵前。

    火盆里纸钱燃起,灰烬卷着热气往上飘。崔宴辞看着那一片片白灰,忽然想到父亲旧甲内衬里藏着的那枚残拓。

    他心里清楚。

    今日这座灵堂,不只是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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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局。

    谢含章要借这里坐稳侯夫人的位子。

    兵部要借这里坐实靖安侯战Si的名声。

    谢家要借这里把侯府拖回礼法与宗族的笼子里。

    所有人都在等他先乱。

    可他不能乱。

    父亲已经Si了。

    温未曦还在大理寺替他守着证据。

    他不能乱。

    入夜后,侯府仍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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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前哭声渐弱,只剩守夜的僧人低低诵经。

    谢含章从灵堂退出来时,脸sE已经白得近乎透明。

    赵嬷嬷心疼道:“夫人,您站了一整日,回去歇歇吧。”

    谢含章没有说话。

    她走过回廊,孝服裙摆扫过地上的雪泥,留下浅浅水痕。

    所有下人见她,都低头行礼。

    “夫人。”

    “夫人节哀。”

    “侯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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