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春账夜（青黛听墙角微） (第4/5页)

确实住在他的别院。”

    “未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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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在自轻。”

    她看着他。

    “我只是不想我们每一次面对这件事，都靠愤怒把它推过去。”

    “谢含章没有资格借此掩盖假账。”

    “可她有资格问你，这段婚姻何时结束。”

    崔宴辞沉默片刻。

    “第二封和离书已经送进谢府。”

    温未曦微怔。

    “什么时候？”

    “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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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接了？”

    “没有。”

    “你父亲的丧期尚未满，崔老夫人也不会同意。”

    “我知道。”

    “那你准备怎么办？”

    崔宴辞看向桌上尚未拆完的春账。

    “谢端衡如今仍掌中枢，军粮案也只查到西库外围。若此时强行休妻，他可以立刻以你为把柄，反咬我借案构陷岳家。”

    “我不能让他把温家案变成一场后宅争宠。”

    温未曦眼底的情绪淡了些。

    这便是崔宴辞一直说的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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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全无理由。

    每一个理由甚至都足够重要。

    军粮案。

    父丧。

    谢家权势。

    大理寺复核。

    她的身份。

    所有事情都是真的。

    可等待也是真的。

    崔宴辞伸手，覆在她压着账页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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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放弃和离。”

    “嗯。”

    “也不会让你做妾。”

    “我知道。”

    “佛寺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

    温未曦看他。

    “你准备把全京城的贵妇都拦在门外？”

    崔宴辞不说话。

    她cH0U回手，重新提笔。

    “先看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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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句显然不算原谅。

    却也没有把他推开。

    崔宴辞便没有再b。

    两人继续核对。

    窗外的夜sE越来越深。

    青黛回来时，温未曦只隔着门问了一句账册可取齐，得知都拿回来了，便让她早些休息。

    青黛站在门外，嘴唇动了动。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栖梧院的事。

    里面正在谈军户抚恤的新规。

    侯爷说话时没有半点不耐烦，姑娘偶尔反驳，他也认真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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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那条记着青词三夜行踪的棉布便藏在里面。

    再等一等。

    等她拿到真正能落纸的东西。

    亥时末，八本账终于只剩最后一册。

    温未曦r0u了r0u发酸的手腕。

    崔宴辞伸手把账cH0U走。

    “明日再看。”

    “明日你便要交给前院。”

    “晚一日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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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日来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今日来之前，不知道你已经看了三日赈粥旧账。”

    温未曦想去拿。

    崔宴辞将账举高。

    她够不到。

    “崔宴辞。”

    “嗯。”

    “给我。”

    “不给。”

    温未曦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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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爷如今开始仗着身高欺负人？”

    “这里只有你我。”

    崔宴辞道：“没有侯爷。”

    温未曦动作停了一下。

    药炉上的水已经烧开。

    细白蒸汽绕过两人之间，将灯火晕得有些模糊。

    崔宴辞把最后一本账放到远处，又拿起一块甜糕，递到她嘴边。

    “吃完便去歇息。”

    温未曦没有张口。

    “把我当孩子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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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不会替我拆八本账。”

    “所以一块糕便算工钱？”

    “工钱可以另算。”

    “多少？”

    崔宴辞问：“你要什么？”

    温未曦本想随口说一句银子。

    话到唇边，却又停住。

    佛寺那枚没有写名字的平安符还放在袖袋里。

    她没有拿出来。

    只低头咬住他手里的甜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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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崔宴辞没有立刻松手。

    她咬下一半，他仍捏着剩下那半块。

    两个人离得很近。

    温未曦抬眼。

    “怎么？”

    崔宴辞的目光落在她唇角。

    那里沾了一点细碎糕粉。

    他伸出拇指，替她轻轻擦去。

    指腹却没有立即离开。

    温未曦没有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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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火在两人眼底轻轻晃动。

    崔宴辞低头吻她。

    最初只是很轻的一下。

    像怕打扰这一室难得的安静。

    温未曦却伸手抓住他的衣襟，没有让他退开。

    这个动作像是一句无声的允许。

    崔宴辞重新低下头。

    甜糕的香气还留在唇齿间。

    药炉中的水发出轻响，账页被夜风掀起一角，又慢慢落下。两个人从桌边退到窗下，衣袖扫过堆好的账簿，最上面那册险些掉下去。

    温未曦伸手去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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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握住她的手腕。

    “别管。”

    “明日还要交。”

    “皱不了。”

    “你方才还说——”

    余下的话被吻了回去。

    他今天显然很累。

    吻她时却b往日更有耐心。

    没有山火，没有追兵，也没有谁带着伤等天亮。

    只是一个漫长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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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枝头积雪融成水，偶尔从檐角滴落，落在石阶上，发出清晰的一声。

    屋内很暖。

    温未曦替他解开束得过紧的衣领，指尖碰到颈侧时，崔宴辞呼x1轻轻一沉。

    “你从g0ng里直接来的？”

    “嗯。”

    “晚膳呢？”

    “用了两口。”

    温未曦推开他一点。

    “所以你又没有好好吃饭。”

    崔宴辞低头抵住她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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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糕吃了一口。”

    “那是我喂的。”

    “算吃过。”

    “崔宴辞。”

    他低低笑了一声。

    这点笑意震在相贴的x膛之间，温未曦忽然也生不起气。

    她把人拉到软榻边坐下，先倒了一盏药炉上温着的粥汤。

    “喝完。”

    崔宴辞看着她。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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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

    “未曦。”

    “侯爷不在这里，是你自己说的。”

    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