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与神明同居的日子_失业当天被分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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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业当天被分手 (第1/2页)

    一小时前,我走进HR办公室。

    &公事公办地说公司最近要优化结构,名单已经定了。我听完没什么太大反应,甚至还点了下头。

    房租提前交了半年的,卡里还有些存款,够我撑一阵子。倒是工位上的那盆绿萝,希望我走后下一个坐在那里的人别忘了浇水。

    我签了N 1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把工牌放到桌上,离开了这个工作了三年的地方。

    大城市的运转不会因为一个普通人的失业而停滞,周围是行色匆匆的白领与骑手,只有我像个卡顿的齿轮,突兀地杵在人行道边。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屏幕上跳出两个字:贺隽?。

    看到这个名字,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点。贺隽这阵子总说他很忙,他爸要让他接手公司项目,连消息都回得敷衍。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能听到男朋友的声音,多少是个安慰。

    “喂,阿隽。”我接起电话,看着马路对面倒数的红灯,下意识想向他倾诉,“我刚才——”

    “万弈。”他打断了我。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有风声和某种奇怪的碎裂声。

    “我们分手吧。”

    红灯跳转成了绿色,人群从我身边涌过,我张了张嘴,那句“我被裁员了”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是认真的?”

    “万弈,这段时间我想过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本来就不适合——”

    他还在说些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

    我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屏幕倒映出我有些呆滞的脸。

    一天之内,没了工作,也没了男朋友。换作别人或许已经要当街崩溃了,但我站了一会儿,只觉得疲惫到愤怒的情绪都提不起来。

    嘟——嘟——嘟。

    我慢慢把手机放下来,锁屏。

    周围人来人往,信号灯在头顶变换着颜色,行人潮水一样涌过去,我看着斑马线对面闪烁的绿色小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没有什么电视剧里被分手后的什么走马灯、回忆杀、眼眶发酸之类的情绪。我整个人像电脑死机一样,毫无反应。

    绿灯跳成了黄灯。

    我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迈出去了。

    余光里有一道极快的蓝色跑车的残影向我而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东西推了我一把。

    我整个人被推出去,膝盖重重磕在人行道上,手掌擦过地面,瞬间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跑车刹住了,轮胎在地面划出尖锐的响声。

    我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擦破皮的掌心,血珠子正从伤口里慢慢渗出来。疼是有点儿疼,但比不上心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

    刚才是怎么回事?

    “你他妈没长——”

    跑车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从车里钻出来,张嘴就要骂。他一只手撑着车门,另一只手还攥着摘下来的墨镜,额角有一层薄汗,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骂到一半,他看清了我的脸。

    “万……万哥?”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逆着下午的阳光,我先看见他耳朵上那枚暗银色的耳钉。跟贺隽左耳那只很像,但更不起眼。

    然后才看清他的脸。

    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穿着件拉风的机车皮夹克,五官生得英挺,眉眼间带着一种天生的高傲感。只不过他现在愣愣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错愕。

    有点眼熟,但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名字。

    他倒是先认出我了。

    “万哥,你没事吧?”他快步向我走来,朝我伸出手,“伤着哪儿了?腿?还是手?”

    哦对,想起来了。贺隽的朋友,见过几次,叫什么来着……程屿?

    贺隽很少把我带进他的圈子。我们交往的几年,除了偶尔在朋友圈刷到几张合影,我对他的人际交往一无所知。

    程屿是少数几个我见过的,大概两三次,都是在贺隽组的局上,坐得离我挺远,偶尔眼神碰上会点个头,没说过几句话。

    “没事,摔了一跤而已。“我自己撑地站起来,膝盖有点儿使不上劲,但还行,没伤着骨头。掌心擦破皮的地方沾了沙,我拍了两下没拍干净,干脆懒得管了。

    他的视线扫过我还在渗血的手掌,眉头皱了一下。

    “上医院看看吧,万一伤着骨头……”

    “真不用,就是擦破皮。”

    今天已经够倒霉了。失业,失恋,差点出车祸。现在我只想回家,摊在床上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况且继续在这里站着,万一他问起贺隽怎么办?

    程屿也没再坚持,从车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两张递过来:“先擦擦,沙子进去容易感染。”

    我接过纸巾,随便按在掌心。血很快染红了纸面。

    “万哥,你刚才是不是心不在焉?黄灯了你还在往前走。”他的语气不像是责备,更像是真的在担心,“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没事,走神了。”我把沾了血的纸巾团起来塞进口袋,“你车没事吧?”

    程屿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没事,刹得及时。对不起,我也没注意看路况。”

    “挺好,都没事。”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点距离,“那我先走了。”

    “等等。”他叫住我,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我电话,万一回去发现哪儿不舒服,直接找我,别硬扛着。”

    名片质感很好,印着公司名字,头衔是副总,一看就是家里安排的位置。我没多客气接过来,扫了一眼,塞进口袋。

    “谢了。”

    我转身的时候一瘸一拐的,膝盖还是有点疼。走出几步,我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心中的违和感。

    刚才似乎有人推了我一把。

    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刚才我踏出去时,其他行人已经走到马路另一端,和我之间拉开了不小的距离,没有人能出现在那个位置推到我。

    ……大概是应激反应吧。人在紧急情况下,身体会做出超出意识的动作,我在哪篇科普文里看到过这种说法。

    我把这个念头压下去,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

    出租屋的指纹锁不太灵,我要试好几次才成功。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黑漆漆的。窗帘早上就没有拉开,夕阳的光被挡在外面,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线。

    我没开灯,直接在玄关处把鞋蹬掉,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前,整个人往下倒。

    膝盖开始抽着疼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膝盖的位置蹭破了一块,伤口和布料粘在了一起,没敢去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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