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攻】与神明同居的日子_失业当天被分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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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业当天被分手 (第2/2页)


    手机还在口袋里,硌着大腿。

    我掏出来,屏幕亮了。锁屏壁纸还是上次和贺隽一起去吃火锅时拍的那张。

    我筷子夹着毛肚,他靠在椅背上偏头看镜头,表情淡淡的,没什么笑意,但看着还算放松。

    锁屏界面上没有新消息。贺隽没有发来“冷静一下再说”之类的补充,他做事向来利落,分手这种事,说一遍就够了。

    我打开微信,翻到「贺隽?」。

    粉色的爱心是交往第二年我加上去的。当时觉得矫情,但他生日那天喝多了酒,靠在我肩膀吐槽我不给他的备注弄个亲昵点的,我就改了。

    我把贺隽?变成贺隽。

    我没有删联系人的习惯,大学时候加的乱七八糟的社团群都没退,更别说一个谈了六年的人。刻意去删,好像就变成一件很郑重的事了。

    我把手机扔回茶几,继续盯着天花板。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也没有心如刀绞,就是感觉心空了一块。

    好比墙上钉子拔掉之后留下的那个小洞,不疼,但你知道那里曾经挂着东西。

    肚子叫了一声。

    我这才想起来,今天中午忙得没空吃饭,再加上刚才那一跤摔的,现在浑身上下都在隐隐发酸。

    我从沙发上撑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有两根青菜,还有几个鸡蛋。

    我拿了一包泡面,撕开包装,烧了壶水。

    等水开的时候,我靠在流理台边上,无意识地摸了摸掌心的伤口。

    说起来,这几天好像一直在受伤。

    前天倒垃圾的时候,被楼道里堆着的杂物划了一下小腿。昨天去超市买水,货架上的玻璃瓶莫名其妙掉下来,碎了一地,溅起来的碎片蹭破了脚踝。再加上今天这一跤……

    大概是太累了,精神不集中,就容易出各种小状况。

    水壶响了。我倒了水,下了青菜和鸡蛋,端着泡面回到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吃到一半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我心中一颤,拿起来看,是微信消息。

    妈:「小弈,你这两天忙不忙?」

    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单手打字:「不忙,怎么了?」

    对面很快回复:「你爸这两天不太舒服,老是说头晕,前天去县医院看了,说是低血压,但吃了药也不见好。」

    我爸的身体一直还可以,就是脾气倔,小病小痛从来不肯去医院,总觉得扛一扛就过去了。

    突然头晕到我妈主动发消息告诉我,说明情况可能比她说的要严重一些。我妈是那种能扛就扛,能不麻烦孩子就不麻烦孩子的人。

    我打字:「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快回了:「前天晚上吧,吃完饭突然说天旋地转的,差点摔了。」

    「做检查了没?」

    「没有,大夫就说低血压,开了药,吃了两天了还是晕。我想着要不带他去市医院看看,又怕他不去。你要是回来,他听你的。」

    「行,我明天回去。」

    我妈秒回了一个「好」字,后面跟着一个握拳的表情。

    我把手机放下,扒了两口泡面。面已经有点坨了。

    吃完泡面,我脱掉衣服,去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在掌心和膝盖上的时候,伤口被激得发疼,我嘶了一声,低头看着水流把残存的血迹冲走。

    浴室的镜子上蒙了一层水雾。我擦了一把,露出自己的脸。

    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色有点白,眼底有明显的青黑。嘴唇干裂了一小块,是我焦虑的时候总爱咬的坏习惯。

    镜中人看起来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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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回视线,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

    回老家的话,得收拾点东西。我翻出角落里的双肩包,往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充电器、身份证。

    收拾到一半,手碰到了抽屉最里面的一个东西。

    是一个旧香囊,巴掌大小,红布缝的,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符文。边角已经磨毛了,颜色也褪得厉害。

    这是小时候太奶奶给我的。

    我记不太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只模糊记得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那时候我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半夜会哭醒。太奶奶就去庙里求了这个香囊,说是能安神辟邪,让我戴在身上。

    后来太奶奶去世了,香囊虽然一直跟着我,但再也没戴过。

    我捏了捏香囊,里面的草药早就干透了,捏起来沙沙作响。

    “……算了,带着吧。”

    我把它塞进包里。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带着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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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完东西,我订了明天一早的高铁。回老家也就一个小时,到了后先带我爸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没什么大问题,待两天就回来。

    至于工作的事……回来再说吧。

    卡里的存款原本是攒来买房用的。如今和贺隽分了,这件事也就没了意义,钱倒是还能撑一阵子。

    我翻了个身,膝盖压在被子上,又是一阵钝痛。

    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总是磕磕碰碰的。

    小时候好像有一阵子也是这样。那段时间我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角落里会有影子动来动去。后来太奶奶给了那个香囊,再后来……再后来好像就慢慢好了。

    大概是小时候胆子小,看什么都觉得害怕吧。

    我闭上眼睛。

    困意慢慢涌上来,意识开始模糊。

    迷迷糊糊之间,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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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万弈……万弈……

    不是贺隽的声音,也不是爸妈的声音。

    幽远、空灵,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我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做梦了。”

    我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明天还要早起赶高铁。

    我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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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意识滑入黑暗之前,我隐约想起了什么。

    很久很久前,我好像……好过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很好看的大哥哥,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那人的脸我已经完全记不清了,但梦中奇异的安心感却还记得,像是被什么温柔的东西包裹着,不用担心任何事。

    后来呢?

    后来我醒了,再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算了。

    太困了,明天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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